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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2章 Chapter 52 那樣的純凈天真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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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2章 Chapter 52 那樣的純凈天真……

曲辭睡得十分香甜, 夢見自己出英天玉的cos在活動上大放異彩,很多人圍著他合影,他就好像一個眾星捧月的大明星。

實在太開心, “哈哈”兩聲把自己給吵醒了。

醒過來心虛得不行,看了眼手機, 快到平時起床時間,撩開床簾一角往外覷了覷,尹旭和應寒在床上睡得四仰八叉, 洗手間裏傳來了淋浴聲, 應該是方謁。

看來沒有人聽見自己從夢裏笑醒的聲音。

還是有床簾好,盡管薄如蟬翼, 但多少能保護一點隱私。

反正鬧鐘快響了,他這會兒又很精神,決定立刻起床。

方謁只穿著剛換好的幹凈內褲從洗手間裏出來, 就看見透過窗簾映進室內的朦朧晨光中,那纏了自己一晚上的大長腿從藍色床簾裏伸出來。

險些又是一口老血。

曲辭跳下床,趿拉上卡皮巴拉拖鞋,邁著小碎步迎過去,興奮地小聲喊:“方耶耶早上好!你怎麽早上又洗一次澡啊?”

感覺到對方赤果的身體有一股涼氣撲面而來, 好奇地擡手碰了碰他的手臂:“涼的?沒熱水了嗎?天都這麽冷了就別洗涼水澡了, 容易感冒。”

看著他一大早嘰嘰喳喳,睡得淩亂的長頭發隨意披散著,看起來慵懶、活潑又漂亮,方謁一瞬間心情無比覆雜。

想把他抱在懷裏揉搓,又很生氣想罰他。

鬧了自己一晚上,現在又這麽一副無辜的樣子來關心自己。

簡直火上澆油!

黑著臉“嗯”了一聲,從他身邊繞過去走了。

曲辭:“……”

一大早我惹你了?!!

起床氣這麽大的嗎?

不過他很寬宏大量, 沒有計較,愉快地進了洗手間,用皮筋兒把頭發紮起來去洗漱。

方謁額頭抵著床架子,閉眼深呼吸了一口氣,承認自己有一點過分。

但實在沒辦法。

現在看見曲辭,就會想起夢裏的如膠似漆,還有那種攀至頂峰的快感,有些分不清虛實,又很罪惡。

曲辭還在洗漱中,放在桌上的手機鬧鐘響起,成功把應寒和尹旭叫了起來。

“啊啊啊啊!寢室長,我想把你的手機砸了!”應寒在床上瘋狂扭動。

曲辭擦幹臉,得意洋洋地出去,仰頭對他喊:“要砸我手機,你下來啊!”

“我下不去,我想死在床上。”應寒用被子蓋住臉,“謁哥幫我跟教練請假吧,說我頭疼,可能感冒了。”

方謁走過去,一擡手就把他的被子扯了下來:“等你真感冒的時候這個借口不好用了,到時候有你後悔的。起來,今天還得跟院隊合練。”

“對哦,你們校籃球賽打得怎麽樣了?”曲辭往臉上抹潤膚霜,好奇地問。

聽說是小組第一出線,目前已經是八強了。

“我們經管院隊這麽強,當然所向披靡,明天打計院,幹.死他們!”應寒長腿一撩就從床上下來,正好跳到他旁邊,深吸了一口氣,“寢室長,你好香啊!”

曲辭鄙夷地說:“你好猥瑣啊!”

“抓緊洗漱!”方謁把基友一把推進了洗手間裏,轉頭對曲辭說,“有件事想麻煩你。”

曲辭暴力把臉上的潤膚霜搓勻,專註地看著他:“什麽事?你起床氣消下去了?”

方謁:“……”

鼻端聞到那潤膚霜極淡的香氣,再看面前的奶油刺猬,睜著一雙濕漉漉的大眼睛,發際線的頭發微微有些潮濕,看起來是那樣的純凈天真,更照出自己內心的不堪。

他挪開眼睛,擡頭用下巴指了指曲辭的床簾:“那個,想定制三套同款。”

“三套?”曲辭有點意外。

“嗯,全寢室就你用,顯得突兀,不如大家隊形整齊一點,查寢的時候更好看。”方謁說,“應寒之前也說過想掛一個,尹旭就少數服從多數吧。”

應寒刷著牙從洗手間退著出來:“我說過?”

洗完臉出來的尹旭也楞了楞,但想著大家都遮起來自己不遮,好像在被展覽,於是答應:“行,我沒意見。”

曲辭真心建議:“可是你直接上某夕夕買更便宜,一套下來都不到二十塊錢。”

“你這套不是自己做的嗎?能直接買到成品?多花錢沒關系,和你的一樣就行。”豪門闊少一副視金錢如糞土的氣勢。

“好好好,是我狹隘了。”曲辭點頭,“那我買布來做吧,不麻煩的,就是鎖個邊釘個拉環,再買些支架和繩子。”

方謁拿過手機:“大概需要多少錢,我先墊付,多退少補。”

“不用,材料不值幾個錢,手工費就更談不上了,大家都室友,別這麽見外。”曲辭擺擺手。

方謁堅定地說:“不行。”

曲辭想了想:“要不這樣,我把買材料的鏈接發你,你付款,手工費免了,你請我吃頓大餐就行。”

“好,麻煩盡快。”方謁像一個冷酷無情的買家。

曲辭攥拳敲了敲胸口:“包在我身上。”看著他的臉,友情提醒,“明天起就不要刮胡子了哦,後天出cos要用。”

方謁面無表情地“嗯”了一聲。

雖然沒有什麽證據,但曲辭覺得他好像心情不太好。

很快證據也很明顯了,當天和第二天所有的訓練之後,方謁都沒跟應寒和尹旭一起回來,聽說是自己在加練。

應寒鬼哭狼嚎地說:“謁哥不知道吃錯了什麽藥,跟和誰有深仇大恨似的,一天到晚沒個好臉色,今天還想抓我留下練投籃,幸虧我跑得快。”

“我也看著他狀況不太對。”尹旭說,“是不是有什麽心事?”

“咱也不知道,咱也不敢問,希望周六參加活動樂一樂能好點吧。”應寒哀嘆。

曲辭暗搓搓地觀察方謁的表情,確實不敢多問,只默默地把付款鏈接發給他。

方耶耶不語,只一味付款。

其實曲辭想表示一下關心,但又覺得這種孤狼型硬漢可能不太喜歡別人打聽他的私事,連他基友現在走路都躲著他,自己沒必要多事。

不如盡快把床簾做好交差。

買布料的店鋪是同城賣家,轉天貨就到了,晚上開工,心靈手巧的小辭沒用多久就把床簾做好,三個不怎麽講究的體育生認為不是貼身衣物不需要洗,可以直接用,麻利裝上。

不管方謁要求做床簾的真實原因是什麽,至少四張床齊齊整整的樣子看起來十分好看。

但客戶本尊看上去表情還是很嚴肅,臉上長出來一層絡腮胡茬讓他看起來更加冷硬陰郁,越發生人勿近。

曲辭糾結了半天,最後還是上床之後發微信問了問。

【奶牛刺猬】:客戶您好,請對本次服務做出評價。

【方耶耶】:五星好評。

【奶牛刺猬】:嘿嘿。「刺猬開心.jpg」

【奶牛刺猬】:你還好不?這兩天看你壓力很大的樣子。

【方耶耶】:留胡子顯著比較嚴肅而已。

【奶牛刺猬】:那加練什麽的呢?你的手剛好沒多久,別再傷了。

【方耶耶】:加練是應該的,年底就要打CUBA預選賽了,不能松懈。

【奶牛刺猬】:應寒怎麽一點都不著急。

【方耶耶】:那是他懶。

曲辭“噗嗤”一聲笑了出來。

【奶牛刺猬】:你基友知道你背後這麽說他嗎?「doge」

兩人頭對頭躺在床上,隔著兩層床簾,方謁聽到了他的笑聲,不自知地勾了勾唇角。

【方耶耶】:當面我也這麽說。

【方耶耶】:再給他兩天放縱時間,等周末過去,他必須跟我一起加練。

【奶牛刺猬】:哇,方教練好嚴格!

【方耶耶】:他想做職業球員,必須要嚴格要求才行。

【奶牛刺猬】:那你呢?你想打職業賽嗎?

“對方正在輸入”在對話框頂端停留了好久,曲辭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越界了。

倆人感覺好像很熟悉的樣子,整天又摟又抱的,但實際上好像對對方又很不了解。

除了每天在寢室碰面,並沒有什麽機會多交流,方謁沒問過他的事,也幾乎不會主動談起自己的事情。

好像最熟悉的陌生人啊。

曲辭是想了解他的,卻又不想越界,於是輸入“不想說可以不”,字還沒打完,對方就回覆過來了。

【方耶耶】:沒想好,我喜歡打籃球,但不一定要把愛好變成事業。

【奶牛刺猬】:是哦,賺錢的事要跟愛好分開才好,這樣賺錢累了的話,還會有快樂老家能解乏。

【方耶耶】:財迷小辭還會有賺錢覺得累的時候?

雖然他沒有發任何表情包,但曲辭腦補了他說這話的時候那種淡淡的揶揄表情,忍不住又笑了出來。

【奶牛刺猬】:賺錢也要喘口氣的嘛,才能繼續加油賺啊!「刺猬奧利給.jpg」

【奶牛刺猬】:你是不是在聽英語,不打擾你了哦,沖啊方耶耶!明天好好放松一下。

【方耶耶】:你開心嗎?

突然冒出來沒前沒後的這麽一句,曲辭不知道該怎麽理解。

但又不好細問,於是他想了個萬全的回答。

【奶牛刺猬】:很開心呀!你和應寒的cos造型都很帥,我們四個一起出現一定會震撼全場!

【方耶耶】:晚安。

第二天周六,寢室長的手機保持了靜默,305全員睡了個安穩的懶覺,直到十點多才有人從床簾裏探出腦袋,是應寒。

“敢問一下,大家都醒了嗎?”他小聲喊了一句。

另外三人齊刷刷拉開簾子。

尹旭:“剛醒。”

曲辭打了個哈欠:“醒過,睡了個回籠覺。”

方謁直接從床上跳下去:“已經做了一套六級真題了。”

“狠還是謁哥狠。”應寒也下了床,“我是被餓醒的,好可憐啊!”

曲辭在床上翻滾:“我也好餓呀!”

方謁走到他床前看了看他,轉頭宣布:“中午我請客吃披薩,不過需要有人跑腿。”

“謁哥威武!”應寒大吼,“這個腿我跑了!反正寢室長有車!”

曲辭把臉搭在床邊圍欄上,試探地問道:“得算上我家林砸吧。”

“當然,你跟他說。”方謁看著他睡得微微水腫卻顯得更加可愛的臉,勾了下唇角,“喜歡吃披薩嗎?換別的也行。”

“別人請客還挑肥揀瘦的麽?謁哥請吃的就是最好的!”曲辭隔空沖他“mua”了一聲。

mua完又有點懊惱。

自己這樣跟阮林鬧慣了,眼前這鐵直男別是不習慣。

但方謁只是莞爾地看了他一眼,低頭看著手機坐下點餐。

披薩來自於商業街上的一家好吃的披薩店,比知名連鎖店那個強上不知道多少倍,送餐速度也尚可,半個鐘頭之後就到了校門口。

應寒騎了曲辭自行車去取餐,趁這個時候曲辭準備給方謁修一下絡腮胡。

他把自己的裝備擺在桌子上,手臂搭了一條剛擰幹的溫熱毛巾,對著自己的電腦椅做了個“請”的手勢:“客官請坐。”

方謁瞄了一眼他的桌子,有被震驚到:“你都不長胡子,怎麽工具這麽全?”

曲辭:“……”

“王者不打無準備之仗,聽說過嗎?有需要臨時買還不一定能買到合適的呢。”他略顯得意地說,“這些都還沒用過,第一次給你了,幹凈又衛生。”

這種虎狼之詞,方謁聽著很難不胡思亂想,於是沒有接話,保持緘默地坐下,向後靠倒椅背,後腦抵在枕托上。

曲辭調了一下電腦椅,讓他的臉停留在自己最舒服的高度,先把溫熱毛巾蓋在他下巴上,軟化一下胡茬。

游冶這個角色的人設是25歲,胡子並不濃,臉上只有一層很淺的青色凸顯他的硬漢氣質,修起來不難。

方謁胡子留了兩天,長度恰好合適,沒有特別長,也就不至於特別亂,總體還是好收拾的。

先拿刷子把胡茬刷向同一個方向,再用卡尺電推順著胡須生長的方向修剪出合適的長度,最後從臉頰到耳朵修出漸變的層次。

臉上搞定之後,曲辭換了雕刻推,一手輕輕擡了一下方謁的下巴:“要修你脖子上的胡須嘍,不要吞咽,免得我弄傷你。”

方謁很配合地“嗯”了一聲。

修完脖子和上唇,整個絡腮胡已經初現英俊的雛形,曲辭把透明的刮胡啫喱倒在手指上,輕輕塗抹在他的兩頰,再舉起直刃刮胡刀,壞笑著說:“上利器了喔,千萬不要動,一動一道口子。”

“弄破了你負責就行。”方謁好整以暇地說。

曲辭怎麽可能弄破,在他看來,現在的方耶耶就是自己手底下的藝術品,他必須小心再小心。

他一手按著方謁的臉頰往上提拉,一手用刀片在修剪的差不多的胡茬上刮出胡子和臉的分界線,由於過分專註,自己的臉也靠得比較近。

一時間,兩人溫熱的呼吸幾乎交織在了一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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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話說:曲辭:嘖,修個臉怎麽還暧昧了起來。

方謁:喜歡,多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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